(一)
华丽,颓废,奢靡,酒精的气息让人的情绪高涨,空中飘飞的红裙让人目眩神迷。这是一间叫做“假面的酒吧”,有很妩媚的女子,有疯狂的酒客。还有一道很冷的声音:
“那一天,我和你擦肩而过,你负气的模样在短暂间占据了我的视线,你什么都没说,只是于我擦肩而过,我也什么都没说,任由你和我擦肩而过,过了多少年,你仍旧没什么改变,在下雨的秋天,穿越我的视线,空气中,有迷迭香四处弥漫,爱上你,在那个下雨的秋天……”
楠坐在靠近吧台的高脚椅上,手中,是盛满了琥珀色液体的高脚杯,他就在那一片琥珀色的光泽中看着那个在台上唱歌的女孩,很冷的模样掩盖住眼底的悲伤和脆弱,绝美的容颜让人有一种想要一亲芳泽的冲动,但是,这样的女孩,他不能碰,因为他碰不起,要不然,早在她来上班的第一天里就把她拿下了,但是,她像天使,让人想要触摸,但却不敢亵渎。
不知道为什么,今天,他很烦,黑社会的生活,似乎已经让他厌倦了,所以,他很烦,因为他不知道厌倦了这样的生活以后,他还能坐什么。
酒杯中的液体随着他的手轻轻的荡漾着,眼角宛转之间,他看到一个女孩,一个同样也像天使的女孩,但是,和台上的冰不一样,冰像救赎天使,有的是让人不敢亵渎的美,但那个女孩,只是气质上很温婉纯洁,却全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天使不食烟火的气息,虽然,她也很美。
(二)
小生顺着楠的眼神看去,那是一个坐在酒吧角落里的女子,尖尖的下巴,小小的瓜子脸,长长的黑头发,与那些长来泡吧的女孩子不一样,她有着弯弯如月的眼睛,虽然很美,但是一副稚气未脱的模样。
才想到这里,楠已经走了过去,几句话不到,他就看到楠怒气冲冲的抓住那个女孩的手,小生皱了皱眉,今天的楠怎么了,全然没了往日的风度,就算被拒绝了也不应该这样啊。
可是想归想,他还是匆匆忙忙的跑过去,拉扯过那个女孩子:“楠,你怎么了,她只不过是个小丫头。你生什么气。”
怀中的女子很乖巧,没说什么话,任由他抱着,他感觉,那个身体暖暖的,软软的,就像他长抱的小熊一样,想起小熊,他的眉眼就更温柔了:“楠,我不许你欺负他。”
“小生,你让开,为了一个女人,你不会跟兄弟翻脸吧。”
“她像我的小熊,我不许你欺负她。”
恩?这是什么理由?怀了女孩子想说什么,被他捂住了嘴。
“好,为了她,你和我翻脸是不是,那你和我打一场,打赢我,她就给你。”楠有些邪恶的那向小生,因为以他们从小到打的了解来看,小生是不会主动和人打架的。
“好。”小生很温柔的笑着,然后拉起怀中女孩的手,她的手很凉,但很软:“你走吧,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。我们是朋友,从小玩到大的朋友。”
那个女孩没说什么,甩开他的手,像大门走去,小生摸着自己的鼻子笑了,真是冷清的女孩子。
(三)
瓶子的碎裂,酒汁四溅,满地狼籍,客人早都跑光了,小生和楠气喘吁吁的躺在地上看着酒吧的棚顶。耳边有冷冷的声音在唱:“你和他,交叠在彼此的尸体下,染着血的十字架,光和影带着迷迭的香气蔓延啊,我的泪,挥如雨下……”
乐队早就跑了,很冷的女子拿着麦克风在台边台阶上,看着打架的两个人微微的笑了,然后放下话筒,走到他们两个旁边。
朦胧中,楠看到一个很美的女子站在自己的身旁,昏迷前,他只来得及说:“救赎天使,你终于来了吗……”
有一滴凉凉的液体落在楠的脸上,是下雨了吗?然后,楠彻底失去了知觉。
“没有救赎天使,神,不救人。”
小生看着冰的背影,听她悲伤的说,神不救人,那一刻,连他都恍惚了,这样一个女子,是受了怎样的伤害才出这句话,神,不救人,能救人的,只有人自己。那是怎样的伤害才让她体会到了这样的道理。
好累,好累,小生慢慢的闭上眼,疲惫的睡去。
(四)
屋顶,有冷冷的风,吹的衣服猎猎作响,屋顶,还有一个很美的人,望着月亮,哀哀叹气。
柳站在楼梯口处,看着那个站在屋顶的男人,很美,在月亮下,他的背影很美,美的近乎于妖冶,不知道为什么,她爱上了这个男人,自从那次偶然间想上屋顶吹风而看到这个男人的背影的时候,她就爱上了。
她一次次的告诉自己,不要来,但是,每天到了这个时候,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,她甚至都没见过这个男人的正面,但是,她是真的爱上这个爱看月亮的男人。
“你,不过来坐坐吗?”
男人终于回头了,这是她看了他一个月背影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。
柳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因为那个男人真的很漂亮,狭长的丹凤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她,眼中宛转的却是如月的悲伤,却又分外的风情万种,她像是着了魔一样的走过去,坐在她身边的那一瞬间,她突然就觉得,她离幸福,原来那么近。
“月亮很美,很温柔。”
“恩。”柳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忽然这样说,傻傻的应道。
“他就像是月亮一样温柔,一样美。”
原来,他心里已经有一个“她”了啊,柳黯然的低着头,低低的应道:“恩。”
仿佛是猜到了她心里想的一样,他温柔的一笑,那一笑,竟如琉璃般灿烂:“我叫一笑,记住,我爱上的是一个男人,一个如月亮般温柔,美丽的男人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开了,留她一个人坐在屋顶上,有冷冷的风吹过,却吹不走他说的那句“我爱上的是一个男人。”
(五)
小生一个人孤独躺在病床上,楠还没醒,门却被推开了,是那个被他救了的小女孩,穿着护士服站在门口看他。
他笑了,为了在一次与她相遇。
“对不起,让你为了我受伤。”
“没关系。我叫小生,你呢?”
“狸狸,狐狸的狸,我是孤儿,所以没有姓。”
怪不得她的性子那么冷清,小生的眼中闪过一抹怜惜:“对不起,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没有事的,我已经习惯了。”
狸狸的手,还是很冷,替小生测过血压之后,却暖暖的笑了,但是,那笑容很职业,是护士专用的笑容。小生的心钝钝的疼了。
门在一次的被推开,冰端着鸡汤走了进来,看到狸狸,竟露出了很温柔的笑:“狸狸,要不要也留下喝一口。”
“不用了,我还有别人要照顾。”说完,狸狸转身走了出去,仍旧没有回头。
冰看向小生:“狸狸和我住在一起,她专门去接我下班的,但是,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。”
都是坚强的女子,似乎都经历过许多的事情。小生的眼掩去悲哀,突然想起冰常常唱起的那首歌:“你和他,交叠在彼此的尸体下,染着血的十字架,光和影带着迷迭的香气蔓延啊,我的泪,挥如雨下……”好悲哀的歌词,她只唱这么一段,似乎是她写的,还没有配曲,究竟是什么样的经历让这个正值花季的女子写出这样的歌词。
还有那个狸狸的女子,为什么可以领他那么心伤。
(未完待续)